8、第 8 章_于春日热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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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、第 8 章

  国庆长假如期而至,寝室里的盛小芋是安清本地人,早早就回了家。

  倪欢家在东北,懒得回去。天天窝在寝室打游戏,靠代练赚点零用钱。当然,她一到半夜就要对这不稳定的校园网开骂。

  陈溺原本也想回家,但高铁票没抢到,机票又太贵,索性也就留校了。

  那天和江辙的好友申请一起发过来的还有方晴好和项浩宇他们,从图书馆回寝室的路上,陈溺打开微信翻了翻朋友圈。

  入目第一条就是江辙。

  照片中的人只露出张下颚线利落的侧脸,面无表情时有几分冷峻的痞劲。穿着很休闲,站姿闲散放松。越过他平直挺阔的肩胛,男生的视线放在手下的汤锅里。

  方晴好发的这条朋友圈,配文看上去很腻歪,像在秀恩爱似的:「夏天结束啦!喝到了入秋的第一份汤。想问问江学长,这到底是道什么汤呀?」

  下面的路鹿随即不给面子地评论:「我和我哥都觉得不好喝!」

  她加的同学多,这话无非是侧面告诉众人:这可不是小情侣的爱心汤,是大家一块儿喝的!

  这几天陈溺就没少收到路鹿抱怨的消息,说江城七日游明明只有他们三个人,可方晴好不知道在哪听说到消息,硬是跟他们订了同一班航班和同一家民宿。

  于是她防贼一般防着方晴好,谁知道这女的还能有在朋友圈发这种模棱两可的动态的骚操作。

  陈溺往下一拉,刷新了一遍,又多了一条回复。是江辙在下面评论了一句这汤的名字:「夏浓汤。」

  陈溺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,随即扯扯唇角:夏浓,瞎弄。

  这种天生招人惦记的男生,连敷衍都会有人捧场。

  她看着那张图片,长按点了保存。

  没过两秒,又咬着下唇,矛盾地点进相册把照片删除了。

  顺势回到那条朋友圈,从江辙的回复点进去,查看他的主页。他朋友圈动态寥寥无几,几首歌的链接,还有分享收集的kaws公仔。

  关系半熟捻半生疏的情况下,陈溺依旧了解到很多江辙的事情。

  他爱听周杰伦和陈奕迅,喜欢周星驰,是忠实的漫威和星际影迷,电脑上贴着动画版的辛普森小黄人。常玩极限运动,年纪轻轻就考了不少证:赛车、游艇、滑翔跳伞……

  陈溺比较了一下,自己和他没有几乎多少共通点。

  晚上,陈溺洗完澡出浴室,发现自己的微信消息难得一直在响。

  是路鹿把她拉进了一个群里:【寂寞长夜,彻夜难眠。各位不如点开这个链接?】

  她弯弯唇角,把耳机插上后好奇地点开。

  结果看见一张风景照,下面一行小字:「我是摄影摄像专业三班的路鹿,编号226,正在参加安清大学大学生手机摄影大赛,请为我投上宝贵的一票吧!」

  【项大帅哥】:妈的虚假广告,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?

  【JZ】:……投了。

  【是晴天呀】:已经投好啦QAQ

  陈溺也投完了票,切换页面,回来回复时瞧见原本五个人的群变成了四个人。

  【我有钱你有病】:可恶!刚刚不小心把那个方晴好也拉进来了,还好我踢得快!

  【项大帅哥】:过河拆桥,够阴险。/大拇指/大拇指.jpg

  两兄妹就着这句话在群里吵了起来,陈溺放弃插话,从善如流地设置了一个“消息免打扰”,关了手机躺回床上去。

  群里的项浩宇和路鹿还在进行小学鸡斗嘴大战,路鹿提了一嘴小美人怎么不出来帮她。

  【JZ】:因为她懒得搭理你。

  国庆长假恍恍惚惚过了五天,陈溺找到了一个补习机构的大学生兼职,工资不多,来上课的都是冲刺高考的高三生。

  这机构什么都好,就是离公交站和地铁站有点远,来回打车耗钱。但工作时间自由,上完上午的课,陈溺从机构出来。

  母亲潘黛香给她打了一个电话,无非是叮嘱她认真吃饭、天气转凉记得添衣。又抱怨了句“考上重点大学是高兴,现在想想离家也太远了点”。

  陈溺安安静静听,没说话,听见手机对面传来一声叹息。

  潘黛香有几分无奈,家里从丈夫赌钱破产之后出了不少变故。

  举家搬迁,亲友渐失联,也过过最苦最拮据的一段日子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她发觉女儿离自己都有点远了。

  这个“远”,并非指实际距离。

  就比如小时候带陈溺出去玩,她爱趴在车窗那看风景。但如今的陈溺,只会闭上眼睡觉,谁也看不懂她。

  陈溺很乖,在很多人印象里都算内向懂事。

  在学校也从不出格,没发生过让父母操心的事。现在又考上985,在他们如今这种家庭里已经算有出息了。

  只是自她越长大,和父母交心的时刻也少之又少。

  机构落座于居民区,这个吃午饭的点,家家户户都飘出炒菜香味。

  陈溺离开家来到一座陌生的城市上大学,并不觉得孤独。她初高中就没什么知心好友,上大学也从不主动联系以前的同学,倒是之前在网上和路鹿聊得更多点。

  电话挂断,陈溺发了会儿呆。

  才点开手机上的网约车软件,还没定位,突然收到了江辙的消息,就两个字:【去哪?】

  她下意识抬头,瞧见马路另一侧停着辆机车。江辙坐在上面,戴着一副透明挡风双梁护目镜,装饰用的。

  他穿着身街头风的白色西服,只是他天生不适合做个正经八百的正装人士。衣料也不算矜贵笔挺的类型,垂直柔软,这一身衬得他像个斯文败类。

  见她望过来,江辙撩了撩眉峰,把车开过来。

  按道理他应该还和路鹿他们在江城旅游,可现在却独自先回来了。

  陈溺看着这辆车,脱口而出:“还是之前那辆?”

  “嗯。”江辙没说什么铺垫的话,丢了个头盔给她,直接了当问,“一个人留校?去玩吗?”

  陈溺接住那头盔转了转,不答反问:“这么大?”

  “这车没载过女生。”言下之意,也没有女生的款。

  他嗓音低,听着有些哑。

  陈溺看了看时间,早得很。今天也没其他要紧的事,想来他应该也是没找着人玩才顺便问了句。

  虽然说不是很熟,但也比一般校友更亲近点。

  没再矫情,她把帽子扣上,包挡在两人胸背之间,跨坐在他身后:“走啊。”

  他开得比平常或许慢很多,陈溺甚至不用抓住他的衣服。她张开手掌,风从指缝穿过,绕进她的长发里。

  渐渐地,江辙感觉到身后一空,肩上多了双手的重量。

  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,是陈溺站起来了。

  女孩闭着眼,衣角被吹得掀起,露出一截细白腰线,看上去自由自在。

  江辙对她会坐上来一点也不意外,她本来就不是个文文静静的乖宝宝类型。

  高考生逃课出来吹风、捏着张人.流传单不见害羞、淡定地看人分手、对着“社会哥”直言不讳、看他打架还知道冷静报警递棍……

  桩桩件件都表明她身上带着隐形的刺,半点不怕事。

  他也就从这条街经过,一晃眼瞧见女孩站在马路牙子上盯着手机。日光打在她肩头,她盈盈一双眼很空洞,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,反正看起来不像多开心。

  想着今天正好是黎鸣生日,这俩也算见过,索性一起过去凑凑热闹。

  车停在停车场,陈溺跳下来问他:“所以黎鸣是上回那个染黄头发的啊?”

  江辙点头,调笑了句:“合着那晚就光记得我了?”

  陈溺面无表情接招:“因为只有你没染头发。”

  他们才走进场馆内,依旧是一头黄发的黎鸣迎了过来:“嘿,小江爷终于来了啊!还带了个新面孔。”

  江辙一进来,场上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往他们这边转移。

  陈溺自认为记忆力不错,一眼就看出这是黎鸣。想来再见时认不出项浩宇可能只是因为他把头发染回了黑色。

  江辙伸手挡住他要扑过来的熊抱:“不是新面孔,你再仔细看看。”

  陈溺抬眼盯着他,开了个玩笑:“也许我该穿件校服。”

  就算她不是大众脸,离上一次见面也过去了大半年。

  “是有点眼熟啊!”黎鸣被这么一提示,不确定地问,“之前在南港认识的那个躲雨的妹妹?”

  陈溺觉得也挺神奇:“是我。”

  黎鸣笑嘻嘻看她,他、项浩宇和江辙都是人工智能专业的,还同寝室。

  他感叹说这是缘分啊!当初他就对陈溺这位漂亮妹妹印象挺深,没想到几千公里的距离,让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给联系起来了。

  这棒球场是日租,场内十几个大男生都是他们朋友,自然也有带着女孩一起来玩的。

  陈溺听了几分钟他们对江辙的称呼,不解地看向江辙:“为什么都喊你小江爷?因为年龄最大吗?”

  “害,和年龄没关系。就是高中犯中二病的时候喊着玩儿!”黎鸣笑得眼皮起了几条深褶,接过话,踮脚揽着江辙肩膀说,“妹妹你要觉得不顺口,喊他小江狗也行。”

  “啧。”江辙舌尖抵了抵腮,提腿就踹开他,笑着骂,“那喊你小土狗行不行?”

  黎鸣不服气:“我这张脸能叫‘土’啊,你让老贺和浩子哥怎么活?”

  他们在边上闹,有服务人员过来请陈溺去更衣室换衣服。

  江辙掀起眼皮睨她,体贴地问了句:“会打这个吗?”

  陈溺回:“会瞎打。”

  等她换完衣服出来,发现江辙已经戴好了棒球手套。

  陈溺穿的是套白色棒球服,紧身衣服勾勒腰臀比例,下身是条超短裤。

  因为母亲是舞蹈老师,她从小就会被要求一起学跳舞。一双腿虽然细白,但肌肉线条很饱满,不是干巴巴的瘦。

  她一走过来,黎鸣就很夸张地吹声口哨,拍拍手:“哇塞,漂亮妹妹这腰这腿!绝对领域,制.服.诱.惑全让你给占了。”

  江辙让他收收口水,戏谑道:“别看她现在这么美,晚上睡觉说梦话打呼噜。”

  陈溺剜他一眼,温温软软的唇开阖着顶嘴:“何止,我还踹人。”

  没再跟她贫嘴,他抬手把棒球帽压她脑袋上,摁下去:“别踹人,先来开个球。”

  陈溺脸小,这帽子一压下来直接把她鼻尖都给挡了。

  江辙见状懒懒笑一声,又大发慈悲地把食指伸到她帽檐下,给她抬起来了点。

  橙绿交接的场地,边上十来个人也停下动作,往他们这看。

  女生开球姿势一向展现柔韧度,陈溺没少跟着老陈看过这类球赛。把球放置掌心,提腿直接压成标准的一字马。手碰膝盖,一起一放,胳膊用力往前甩过去。

  江辙把外套扔一边,防护罩也没穿,戴着手套直接稳稳接住她的球,又给扔回去。边上那群跃跃欲试的狐朋狗友看了也没再往前走,都知道小江爷在当陪玩呢。

  陈溺还真没在谦虚,她不怎么玩棒球。握着棒子,除了姿势够好看,接到几个直线球之外回回都是轮空,撑不过三垒。

  玩了快一个小时,中场休息,好几个黎鸣这边的朋友过来找她认识。黎鸣是今天的主角寿星,球场几块地方来回串,也顾不上他们这边。

  江辙拿了瓶冰水,拧开递给她:“盯着几个女孩不眨眼算怎么回事?”

  陈溺抿了口水,小喘着气:“好看啊。”

  腰细胸大蜜桃臀,谁看不迷糊?这群大男生应该家境都还不错,女朋友也个顶个的妖艳。

  “那两个?”江辙随手一指,是对双胞胎姐妹花,正拿着毛巾和水殷切地递给跑得满头大汗的黎鸣。

  陈溺手掌遮着眼睫看,就听见他憋着笑又说了句“黎鸣跟她们玩得很大,双的。”

  他刚说完,黎鸣就朝他们跑过来了:“妹妹,玩得开心吗?下场我们去滑冰,一起去啊。”

  陈溺还没从刚才震惊的表情中回神,见他这么热情地邀请自己,她本能地往江辙身后躲了躲。

  “不是,怎么了?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?”黎鸣被她这疏离的态度弄得有点受伤,狐疑地看向一边笑得毫不克制的江辙,“小江爷,您这嘴是不是又跟我们漂亮妹妹胡说什么了?”

  江辙笑得了然:“也没说什么,就说你和那些女孩打游戏都玩双人模式。“

  至于她要想哪儿去,那就和他没关系了。

  他算是知道了,这姑娘也就是看着纯,其实什么都懂。

  陈溺反应有点儿大,立刻扭头不满地看着他。

  明明是这人故意的,引导她想岔!

  黎鸣显然知道江辙嘴上没数,爱逗弄人。忙提醒陈溺:“来,妹妹。离你们江学长远点,他才是人渣啊!”

  江辙似笑非笑地扫他一眼,懒洋洋地压着声问:“我就这么坏?嗯?”

  “我操!你这低音炮。”

  黎鸣有点受不了这个,揉揉耳朵把他推远点,错眼就看见门口的贺以昼醉醺醺跑进球场喊他名字。

  陈溺偏开头去看,门口那男生长着张娃娃脸。

  贺以昼喝得多但眼没花,一眼瞥见黎鸣就朝他冲了过来:“鸣仔啊,19岁生日快乐。”

  黎鸣扶着他胳膊,没出声,动动嘴形跟陈溺解释:又、被、甩、了!

  贺以昼———他们这堆人里著名的白痴恋爱脑,十九年来算上在幼儿园的初恋,已经被单方面分手过几十次。

  陈溺盯着贺以昼这醺红的娃娃脸,微微皱起同情的眉。

  江辙倒是对此习以为常,手插兜倚着墙,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们。

  “你们说,爱情是什么啊?”

  醉鬼完全不在乎面前这姑娘是不是生人,在大白天也不清醒,也不知道搭车来的路上有没有被师傅要两百块。

  陈溺恍神片刻,才发觉受了情伤的这哥们儿正目不转睛看着她要答案。

  她罕见地结巴了下,回答他:“可能是心甘情愿的一场冒险,只要旅途愉快,停在哪站都不算太坏。”

  醉鬼接收不了这么长的心灵导语,又把脑袋转向江辙:“小江爷,你说呢?”

  “我说啊。”江辙停了下,语气带着点不正经的慵懒说,“什么也不是。”

  这话引起了贺以昼的共鸣,他大喊一声:“小江爷说得对!什么狗屁爱情,啥也不是!”

  “……”

  球玩了,时间也打发了。

  陈溺见他们忙着安慰人,道了句生快,说要先走。

  刚转身,江辙就伸出手指头勾住她的包链,扬扬眉:“我把你带过来的,不得把你送回去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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